第(2/3)页 窗外夜色如墨,唯有远处码头方向依稀可见几星渔火,在江面上飘摇不定。 “不是李九灵,那会是谁?” ...... 金宁府衙后堂,灯火彻夜未熄。 曾一石将手中茶盏重重顿在案上。 茶水溅出,在公文上洇开一团深色痕迹。 “查!必须查清楚!” 他声音嘶哑,眼中布满血丝,显是连日未得安眠。 漕运总兵王贲坐在下首,一身甲胄未卸。 他年约五旬,面庞黝黑如铁,左颊一道刀疤从眉骨斜划至下颌,说话时疤痕微微抽动。 “曾大人,光是金宁一地,便有二十万漕工。” “这些人平日散在各码头,一旦真乱起来,即便调兵镇压,造成的损失也非你我担得起的。” 顾铭坐在曾一石右侧,垂目看着案上摊开的地图。 图上用朱砂标出了各个码头的位置,密密麻麻,如疮痍遍体。 他伸手按住图中一处——那是昨日被焚的税粮仓库所在。 “王总兵所言极是。” 顾铭抬起头。 “如今漕工群情激愤,若一味弹压,只会火上浇油。” “当务之急是揪出煽动源头,从根子上解决问题。” 另一名官员颤声道: “而且下官还听闻漕工里头,有红莲教的人掺和。” 堂内骤然一静。 曾一石猛地看向说话之人。 那是府衙刑房主事陈宣。 “红莲教?” 曾一石一字一顿。 陈宣咽了口唾沫。 “是……下官手下有个书吏,他家表亲在码头做搬夫。” “前几日那搬夫吃酒时说漏了嘴,称有几个生面孔在漕工中散播传言说红莲即将降世。” 王贲霍然起身,甲叶碰撞,哗啦作响: “红莲妖教竟敢把手伸到漕运上来?” “老子这就带兵去码头,一个一个筛!但凡有嫌疑的,全抓回来拷问!” “不可!” 顾铭与曾一石同时出声。 曾一石按住王贲手臂: “王总兵稍安勿躁。红莲教行事谨慎,你带兵大张旗鼓去查,只会打草惊蛇。” 顾铭站起身,走到堂中。 烛火将他身影拉长,投在墙壁上,随火光摇曳不定。 他想起离京前李裹儿给的那枚令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