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不知道大小姐跟梁瑞聊了些什么。 他只知道自己跟在大小姐身边二十多年,从没见过她像今晚这样看着窗外一直发呆,像被夺了魂一样。 他猜,是跟刚才那个男人有关。 毕竟这二十多年里,他也从没见过除韩兮若外,有人敢靠在大小姐怀里睡觉。 “没事。”韩江篱闭着眼,手仍捏在眉心处,眉头微皱,看起来心事重重,一点也不像没事的样子。 阿觑无声地叹了口气,收回视线,浑身放松地靠在椅背上。 “小篱,”他难得没有用尊称,而是喊她以前的小名,“我认识你将近二十八年了。” 韩江篱缓缓睁开眼,没有说话。 “从训练营到R国,再到现在。你在哪儿,我就在哪儿。”阿觑揉了揉自己略微扎手的短寸,语气有些感慨,“我从没见过你那么在意某个人。” “保护弟弟妹妹,是长姐的责任。对我和苏叶他们好,是因为经历过生死。” 他侧过头,静静看着韩江篱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:“但你对沈云起,完全不一样。他既不是你的家人,也不是认识你时间最长的那个。可你对他的态度,却是最特殊的。” 韩江篱瞳孔颤了颤,再次把脸转向窗外。 外面没什么好看的,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接阿觑的话。 这些年里,弟弟妹妹依赖她,韩康、施瑶防备她,下属们敬畏他,旁人惧怕她。 唯独沈云起,不要脸地老往她跟前凑,打也打不走,骂也骂不走,死皮赖脸地挤进她的生活里。 只有在他面前,她可以不是无所不能的“姐姐”,不是“韩家长女”,不是“大小姐”,甚至不是“韩江篱”。 她是“江篱”,仅此而已。 所以,沈云起今晚有句话说得没错。 他是她三十几年来唯一的朋友。 她珍惜,所以纵容。 也正是因为珍惜,所以当得知他的心意后,才会更加无所适从。 “太晚了,早点回去休息。”韩江篱解开安全带,按下开锁键,推开车门,“这几天韩祖德都会留在京城,你也放个假。” 没有等阿觑的回应,她下了车,反手关上车门。 阿觑坐在驾驶座上,望着她步履稳健地走进那栋漆黑的别墅里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 若是老爷子看见他当做珍宝的外孙女,最终被他培养成一台冰冷的机器,九泉之下会不会也有一丝后悔。 这一晚,韩江篱失眠了。 梁瑞的话像颗定时炸弹,埋在她脑海里,计时器的嗡鸣彻夜不停。 而阿觑的话则像点引的火星,险些烧毁她引以为傲的理智。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,她在床上翻了个身,抓起手机给沈云起发了条消息。 很简短的两个字:【改期。】 原本约好今天去见陈广财的,但是他昨晚酩酊大醉,她彻夜难以入睡,显然都不适合去处理正事。 第(2/3)页